您当前所在位置是: 首页 » 文学艺术 » 中国艺术
专访青年艺术家黄几:传统是一种相对“向内”的艺术方式
作者:     日期:2016年04月02日     

 

  艺术家黄几,1990年出生于广东阳江,2008至2012年本科就读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国画人物专业,2013 年至今研究生就读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现代水墨人物画研究专业,师从导师:王大鹏、何枫。现在工作生活于广州。

  导语:近年,随着国内艺术品电商红海潮流的汹涌而来,一些具备优秀公信力和互联网基因的艺术电商平台已经把目光放到青年艺术家这片潜力无限的“蓝海”,创立于2015年的ArtPollo阿波罗艺术网早早地就把青年艺术家地培养纳入到电商平台的未来布局中。

  具备优秀潜质的新锐艺术家黄几,在2015年开始接触ArtPollo阿波罗艺术网并陆续上传作品。2016年初,通过ArtPollo对青年艺术家独特的选择模式,并结合ArtPollo艺术平台依托强大互联网数据所独创的“伯乐”数据选择,黄几获得了独家签约Artpollo阿波罗艺术网的机会。他在访谈中认为,ArtPollo对艺术家的选择模式是“伯乐”概念最好地阐释。

  对传统的继承,应该更多关注古人的行为方式而不仅是技法

  记者:是什么原因让你坚持选择了艺术创作这条路?

  黄几:我在广东的海边长大,一个当时在开发的旅游实验区,周边的资源十分稀缺,别说是艺术,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需要跑到离海边几公里以外的镇上才能买到。在我记忆中第一个跟艺术相关的东西大概是父亲在部队时练习硬笔书法用的《硬笔书法日历本》。那是一个1979年的褐色塑料硬皮精装日历本,每一页是一个书家的硬笔书法,一共365页。日历本的每一篇硬笔书法我几乎都模仿过一遍,从小学一直伴随到我高中毕业,培养了我对书法的极大兴趣。这是我接触的最早的“艺术”,具体而言,是一种汉字书写的艺术。后来也因此跟随自己的喜好选择了专业系统的学习艺术创作。

  

  《离尘 纸本水墨》 40x2500px 2015年

  记者:你近几年的作品创作经历了哪些阶段,在不同阶段各有什么特点?

  黄几:总的来说,我的作品一直处于“实验”期,或者说保持一种实验的心态来创作,实验的“准则”也是随着我的阅历和眼界的改变而改变,这样既不会受限于某种既定的观念,也不会使作品单一枯燥。所以作品与作品之间可能看不到太多图式的关联性,但我对艺术的思考是不断加深的线性过程,我想它同样会体现在作品上。

  记者:你在日常状态下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黄几:其实我这个人比较奇怪,常常是在一个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就突然就想画画,有可能在厕所在床上在路上在山上在水里在书店在地铁在小暗房里在凌晨5点10分,突然会一个画面浮现,然后就会记录下来。现阶段我常常是跟着感觉走,想画啥就画啥,也会比较享受这样的过程。不过如果规定时间和方式去做创作,我还是可以通过很紧密的逻辑思维去构思,带着非常饱满的激情完成一件作品。

  记者:身为90后,你是如何理解中国传统艺术精髓在当代艺术语境内的语言转译?

  黄几:陈侗老师有一篇《除了笔墨,中国画什么都可以重新激活》的文章我认为非常精彩,对于传统艺术精神的学习目前我基本上是跟随这篇文章的态度。作为传统学习的基础,我们往往过多关注临习技法,事实上临摹的方法和角度也可以是多元的。比方说唐寅临的《韩熙载夜宴图》,画面基本保持了人物形象不变,但用当时流行的装饰代替了原作的室内装饰,构图也作重组。如巫鸿先生所言:“沿袭中国绘画中的一个传统方式‘做出了一个有所不同的摹本’。根据这种传统,画者可以把这个摹本成为自己的作品,因为它‘更新’了古代大师的杰作,并反映出他自己的观念和趣味。”这种例子在古代还能看到很多,严格来说,这也是传统的一个方面。这比单一的技法性临摹有意思很多,一种是用时间堆积的技术性行为,一种是注重观念的创造性行为。从学习的角度看,后者更能令人得到锻炼。所以我认为对传统的继承,我们应该更多关注古人的行为方式而不仅是技法。

  

  《韩熙载夜宴图》 唐寅临本

  而对于当代艺术,我大概是保持一种持续观望和学习的态度。对我而言,书法反而成为我对当代艺术理解的切入点之一。具体说来,首先是“日课”的概念,也即书者对书法及素养的自我提升方式。这里我们可以联想到邱志杰的《重复书写一千遍兰亭序》,也可联想到谢德庆“一年行为表演1980-1981(打卡)”以及张羽的指印作品等等。在我看来,都是“日课”的某种延伸,一种持续性的重复的行为和创作方式。再者就是“书写性”,书法的书写性一方面强调“贯气”,另一方面强调状态的瞬时流露。这两点不管是当代架上绘画中体现的“笔触感”还是行为艺术、录像或现代舞等体现出来的流畅性等,都有其相通之处。另外,“传统”是一种相对“向内”的艺术方式,艺术家只需要对自身提出技术与修养的要求,强调“自我”。比如“日课”这个行为本身就不涉及到他者。而当代艺术则是一种“向外”的艺术方式,需要观众、对话、在场与资本等等,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社会行为。这是我区别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的一个点。当代艺术的创作方法是十分多元的,一些艺术家的观念偶尔会刺激到个人的创作实践中。总的来说,“传统”和“当代”是一个文化附属词汇,在个人的创作实践中,这些词汇并不重要。

  对荒诞性的表现是我创作的起点

  记者:你前几年的《蜉逰》系列作品,画面里很多游泳的人,有着模糊的表情,集体扎堆儿,在视觉上呈现出一些压力,那么创作这个系列与现实生活是否也有一些关系?

  黄几:艺术创作大都会体现创作者本身对现实的各种层面的思考,《蜉蝣》这个系列表现的可能也是大多年轻人相关的关于自己和周围关系的问题。比如《蜉蝣之一》坐在池边观望在泳池里绕圈追逐的人群、《蜉蝣之二》内在的群体与外在的自我之间的关系、《蜉蝣之三》的离群、《蜉蝣之四》的不合时宜等,大都体现一种当时对自我和周围的关系,这些也包括了我对“荒诞性”的一些反思。

  记者:在你《书虫》系列作品中的人物几乎全部都是穿着三角泳裤,并且没有具体的面部特征,多人似乎是一人,他们处于不同的场景中但抓住一切机会看书,那么你为什么这么重视看书这种状态,在你生活中看书重要吗?

  黄几:毋庸置疑,看书是十分重要的一种学习。事实上生活中有好几种人,一种是喜欢看书的人,一种是喜欢书的人。喜欢看书的人会把握所有时间抱着书啃完一本又一本,而喜欢书的人有些是喜欢这种知识载体,有些喜欢它的设计比例和手感,有些甚至仅仅是把家里的书柜作为一种文化炫耀而已。《书虫系列》的每一张都出现了一个看书的人,并且都是在无法看书的情况下看书,画面捕捉的是荒诞发生的瞬间。

  记者:这个系列的荒诞感特别强烈,你为什么采用这种表现手法?

  黄几:对荒诞性的表现一直都是我创作的起点,或许跟我性格里面叛逆的部分有关,同时也包括自己对周围的观察。比如,有一次跟一位老师吃晚饭,我说找一个夜景好一点的餐厅,他回我一句说夜景不就是看灯嘛,如果能去一个黑压压什么都看不见的餐厅还能吃到美食岂不是更好!?这句话令我印象深刻——一种源于意识当中对事物的认知常常是被表象左右的,并且会习以为常。再比如假山,一堆人工堆砌而成的工艺品,而我当我们驻足观看,留影甚至赞美时,我们都忘记了这些“风景”仅是设计者们安置的表象。我近期的《空脑袋-观景》大概也就是想表现这种不切实的观感。

  记者:你最近的作品似乎又回归到运用扎实的国画技法来描画山水树木,更具有传统国画的意味,这个来回磨合的过程中,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黄几:表现的方式传统与否仅是一种选择,不能变成一种负担,甚至它不是一个问题。而在整个创作思考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对自我和周围的认知。有一个词叫“路径依赖”,放到艺术的角度同理,这是我时刻警惕的一种创作模式。近期画的一些树,原本是想以传统拓印的方式来完成的,试想一下对充满尖刺的树进行一点一点的近似抚摸式的拓印,其中树纹的细致美感和刺痛感是可以想见的。后来在做了大量的速写记录之后,发现当触感从指间去到意识,从具象到表现,物象变成画作时,刺尖给我带来的痛感变成了一种带有距离的美感,这种美感,或像凸起的图腾,或像整个宇宙。这种体验源于对对象的细致观察和对自我的认知当中。贡布里希曾说:绘画的进步依靠的是越来越完美而自然地再现世界。我深感赞同。未来也许会继续做一系列的树拓作品,并继续关于触感和微观的表现,拓展和深入相关系列作品。

  阿波罗艺术网对“伯乐”这个概念做了最好的阐释

  记者:是什么契机促成了你和阿波罗艺术平台的签约?

  黄几:我是2015年初开始了解阿波罗并陆续上传作品与之合作的。与阿波罗的签约对我而言有些意外及惊喜,感觉到阿波罗艺术网对青年艺术家选择的模式是对“伯乐”这个概念的最好的阐释。签约后一方面增加了对自我的肯定,另一方面能让自己的心定下来,从而更加专注地进行艺术创作和探索。

  记者:据悉你今年从广州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黄几:毕业后会继续画画,把这几年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和艺术思考陆陆续续地体现在今后的创作当中。同时保持对当下的关注,继续学习,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考虑继续深造。

 

推广1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