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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龄太庙“乱书”经典
作者:     日期:2017年03月11日     



艺术史家范景中先生曾在“书非书”2015杭州国际现代书法艺术展研讨会上说,王冬龄的作品,令他想起席勒的两句诗,大意是:混沌之中迸发出星星之光。

11月6日,站在北京深秋凌冽的风中,眼前是肃穆的太庙大殿,雾霾刚刚散去,天上有乌鸦盘旋而过。王冬龄一身黑衣,手执细而长的特制羊毫在殿前的金砖上,完成了又一次乱书《心经》的现场书写。

背后的大殿里,是他新创作的大型镜面壁书——长32米、高3.5米,以白漆和镜面不锈钢完成的《易经》。微弱的光线透入古旧的皇家庙堂,与跳跃的乱书碰撞,范景中先生的形容,恰是一种预言。

这是“第三届《诗书画》年度展——道象·王冬龄书法艺术”的开幕式现场。

巨幅创作背后

是全球对书法的关注

巨幅传统文本的现代创作,众人围观下的现场书写,从纽约、伦敦、土耳其、奥克兰、北京、杭州……无数次在人们面前重演的一幕,在这一刻的太庙,又有了一些不同。

清水泥地,全新特制的长锋羊毫,以及太庙这一具有历史政治意味的空间……但所谓的“不同”绝不在于这些。

来看这一次的学术顾问——

郑胜天、巫鸿、潘公凯、范景中、朱青生、雷德侯、何慕文、阿克曼、张颂仁、杜柏贞、林似竹,集结海内外知名艺术史论家及策展人。

这是一次全球化的关注,同时,也预示着未来更大的可能。

德国海德堡大学教授雷德侯说,王冬龄先生以他的艺术创作,延续并弘扬着一个古老且可敬的传统。所有伟大的中国书法家,从王羲之、怀素到现代的书法大师,都会不时地在赏鉴的观众前挥毫。而冬龄先生更达到了一些早期的书法家未及的新境界——他惊人地掌握了所有的书法形式。虽然他最常写的是草书,但也写各种形式的楷书,以及有力的小篆和古老的大篆。同样令人惊叹的是这些作品的规格,从小册页到占据数面高墙的巨型书作,无一不有。除此以外,他用纸类型的广泛、纸张的质量和设计,也令人称奇。就连附有彩图的西方报纸也臣服于他中国毛笔的力量之下。而连结冬龄先生所有这些不同风格的,是他能够将巨大的控制力和纪律与无限的力量和活力相结合的独特能力。

他说:“我非常遗憾今天不能到现场观摩大师的表演,但我确信,他的展览将取得巨大的成功。”

这两年

七旬的他在“乱书”中狂奔

王冬龄生于1945年,71岁的他似乎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精力,脚步快得惊人,并肩走路时,20多岁的年轻人常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11月6日的书写过程中,他还时不时轻巧跳跃着。

过去,甚至有人探究过,王老师每次写大字前是不是要“食补”,但回溯他在这两年里如此高频的现场书写,秘诀或许只有一个——他依然拥有强大的雄心与抱负。

2015年,他在美国纽约的布鲁克林艺术博物馆现场乱书《心经》;在德国汉堡大学现场题壁《逍遥游》;在苹果杭州旗舰店,写了“惊人”的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其二》。

2016,乱书《心经》现场书写,去过加拿大温哥华美术馆、加拿大国家图书馆、新西兰国立美术馆、大英博物馆,还去英国伦敦的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V&A)现场题壁《道德经》第一章……

长期关注王冬龄的人,在钦佩他的同时,也越来越确信他的意义。

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许江,昨天以庄子“解衣槃礴,真画者也”来形容他的书写现场。他说,从2003年中国美院南山校园建成肇始,冬龄师写大字已成一个重要的文化现象。他的一双红袜子,脚踏数以百计的中国大字,足乘《逍遥游》、《道德经》、《心经》等东方贲典,攀援欧亚拉美的众多艺坛圣殿。这一书写现象以其现场的效果,揭示字体与人体一体、手动与心动齐动的书写内涵,创立了当代艺术创作的新模式。他沉醉于这一模式之中,挥洒放骸,从容浮游,将中国的典籍、文字、书写、气格、体魄、文意融为一体,合成当代东方的新艺术。他是东方的泳者,搏击全球当代艺术的激流汪洋。

他认为:“书非书,冬龄师在实现这卓然的沉醉之时,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书写的时代性觉醒。”

开放是“乱书”

在当下的最大价值

现场,也有许多媒体以“抽象艺术“、“行为艺术”来追问王冬龄的书法,许江反复强调,请不要总是用西方的概念来套用中国的艺术。

在书法道路上执著甚至有一些固执的王冬龄,始终温和而包容地看待着不同的评论。甚至,包括那些对他艺术的不理解,但他从不动摇。

在他内心,一定无数遍响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句老话,直至现在,这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


学术主持、《诗书画》杂志主编寒碧,似是王冬龄的知音。他的谈论,平正而全面:“王冬龄先生使得书法艺术一下子开广了一个视域。如果我们承认书法是关于文运文脉,关乎传统的斯文脉络,我们就觉得应该有价值上的回溯;但如果我们承认书法是一种具有创造性的当代艺术,我们就要融入国际的视野与情境。如果斯文脉络,那就是 道象 ,如果是融入当代艺术,那就是 乱书 。道象与乱书是王冬龄艺术上的两个方向,一个是逆流从古,一个顺流从时,在这个间距中,他具有一个巨大的张力。”

在面对媒体提问时,寒碧还说:“我们尊重传统已经定义的东西,但当代艺术家有自己的生活情境和状态,我们可以尽量持一个开放的态度,一个不定义的态度。”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王冬龄艺术在这个时代里最大的价值,也是这个时代对他不断探索与追求所回馈的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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